承继与批判并行不悖——评美国影片《功夫熊猫》

30 人阅读 | 时间:2021年11月28日 14:01

美国梦工厂2008年度出品的《功夫熊猫》动画巨片,随着中国崛起,不妨看作好莱钨逐步深化对中国文化认知、接纳、兼容以及颠覆化推陈出新。影片将中国国粹的两大元素——功夫与熊猫有机结合,在泼墨山水写意般和平谷里,在纷至沓来的中国元素大全氛围中,在充满东方思想智慧至美至简的意境里,运用西方科技动画,影片深刻隐喻中国残阳如血的历史与文化,囊括禅学精髓,道家核心,儒家思想,港台武侠文化的缭乱凌厉,当然夹杂着好莱钨商业造势的磅礴热闹。在导演马克•奥斯本彬彬有礼向中国文化致敬同时,兼有频送秋波的婉约道白,实质上批判与承继并行不悖,棉中藏针对中国文化骨子里尖锐批判!导演将文化兼容与幽默搞笑巧妙融合,通过熊猫阿波的励志故事,造就平凡中突兀“勇气与责任”的西方英雄经典。影片着眼点为熊猫传奇,实质关乎中国文化与社会的静水流深,以及贯穿影片脉络里西方价值体系与个体奋斗的精神内涵!

  一、文化冲突中丰厚蕴藉与机锋暗藏

  影片开启,江湖大侠熊猫和中原五壮士驰骋天下,杀敌无数,快意江湖,万民欢呼拥戴。“阿波,该起床了,上班迟到了!”该梦作为片启委实意味深长,每个卑微的中国人心里都有一个飞黄腾达的梦,南柯一梦居然落到和平谷最懒的熊猫阿波身上。

  儿子阿波做的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武侠白日梦;鸭爸做的是发家致富的暴富梦,名利福禄指向不同,其实无不缘自古往今来大国小民绾解不开、一夜暴富暴名情结!

  鸭爸梦寐以求阿波能继承祖传秘方汤,接管面条馆,将面条产业做大做强,可祖业房产却是通过打麻将从朋友猪家族处赢得,鸭店财富积累居然逃不出为人不齿的坑蒙拐骗、吃喝嫖赌!至于非正当竞争的旁门左道,鸭爸大咧咧无须遮掩,应该对应中国“笑贫不笑娼”的民间情结,还有那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老少耳熟能详,历史渊源下上演出一轮轮礼崩乐坏,一出出白日梦光怪陆离,这一原本缺乏宗教信仰的民族愈现精神信仰的污秽不堪,不劳而获指望一夜暴富的大众心理,抑或群氓意识,影片文化批判尖锐不可不谓一针见血。

  武士圣殿浣熊宗师与熊猫一段对话:“你不是也不可能是龙武士,除非你能领略龙之典的奥义。”

  “那我怎么上去呢?你有梯子或蹦床吗?”

  达到成功颠峰可通过阶梯或蹦床捷径?不择手段的朝代官场腐败,由来已久的愚民统治下集体无意识,文化道德力量日渐式微,指望一步登天之徒乃如过江之鲫!

  浣熊宗师和五弟子与熊猫切磋功夫。

  熊猫假模假式出招,一会儿“佛山无影脚”加“移形幻影”;一会儿“螳螂拳”转身“金蛇狂舞”,最后还不忘来个“猴子捞月”,大话连篇,说起谎来脸不变色心不跳。然后,轻轻推下沙包玩偶,末了,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我表现怎么样”?“零级终于出现了”!

  无愧来自口吐莲花的国度,对屡屡谎言化作奇迹见怪不惊。

  “我怎么能打败太郎?”,听说太郎越狱,36计走为上,好一个识时务者的深夜逃亡;

  “从第一刻起,你就想赶走我。就算太郎路上走一百年,你怎么可能把一团肉训练成龙斗士?”;

  “龟仙人挑上我都是阴差阳错,我当然不是龙斗士,开什么玩笑?”。

  熊猫武侠梦一枕黄粱,生死关头仍不忘“好死不如赖活着”。

  浣熊宗师惟恐太郎越狱,专门派鸭使者前往督察,偏偏一根鸭毛鬼使神差,帮助太郎冲出囚牢。

  龟仙人与浣熊师傅在智慧桃树下一段经典对话。“看看这棵桃树,不是我高兴就能让它开花,时机未到我也不能让它结果。……我可以左右果子何时落地,还可以左右种与何地。种子终将长成桃树,你或许想要苹果或橘子,但你能得到只是桃子而已。你只需要相信。答应我,师傅,你会相信。凡尘诸事无法控制,但有些却在掌控之中。

  个人或民族命中劫难,冥冥天数已定,逃,终究无法逃过!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积极进取,尚可扭转事物进程;违背自然,势必终尝恶果!

  夜里。悬崖边。龟仙人与熊猫对话。

  “看来,你已经找到智慧圣桃树了”。

  “我还以为那是一棵普通桃树”。

  “我能理解,你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东西”。

  因材施教,发展个体潜能,作为教育的普世真理,中西适用。郁闷不已的浣熊宗师终于发现诀窍,熊猫一不高兴就喜欢偷吃别人东西(猴子饼干),在攫为已有的快意中,不经意间创造奇迹。“食文化”幡旗高挂,魔鬼训练下的熊猫最终将内在潜能发挥到极至。

  一个“吃”文化国度,以“吃”与“被吃”闻名遐尔,能否祛除心魔,立地成佛?

  太郎欲血洗和平谷危难时刻,浣熊宗师舍身而出,实现担当,体现“普度众生”、“仁者无敌”的中国儒道释文化精髓。

  “我还没有死,我只是在享受平和”,中国功夫的最高境界并非凭藉武功高深克敌制胜,博爱众生,平静和谐,乃是中国古代理想社会追求的最佳状态。

  龟仙人告诫浣熊宗师“Nothing is impossible. 万事皆有可能”,“你应该相信你自己”,实在是奥巴马竞选美国总统演讲中那句名言“Yes, we can.”的语言翻版。

  “从第一刻起,我就为你骄傲和自豪。正是这份骄傲和自豪,蒙蔽了我的双眼。爱你太多,却让你走上了邪路,对不起”。

  “不需要你道歉,我要我的龙之典”。

  太郎为获得龙之典,攫取至高无上的地位权力,不惜恩将仇报杀师灭祖,在与养父浣熊宗师的决斗中坦言:“是谁让我充满梦想?是谁让我练功练到骨断筋逆?是谁否定了我的命运?”,太郎欲报20年牢狱之仇,而他的冷酷自私、野心膨胀,屠戮无辜,恰恰正是代表道学最高地位的浣熊宗师多年来一昧溺爱,陷于亲情,毁于纵容。综观中国历史,皇亲国戚血缘承继,杀戮攫位,任人唯亲,官官相护……这些可否看作是中国文化持续至今的致命伤?社会平等公平的实践概念依然乌托邦,错综复杂的潜规则大行其道,中国大地上罪恶的因果轮回不曾间断。西方价值观中责任担当通常以契约立法以及现代公民意识奠定社会根基,在文明进程中逐步规范完善的人才监督机制,而中国更多则是强调儒教的“仁”、“义”、“礼”、“智”、“信”,通过个体内省恪守道德规则,一旦潜规则冠冕堂皇登堂入室,引发道德大厦倾斜坍塌,这一无宗教信仰自抑净化、无社会规范秩序管理运行的国度一次次面临灭顶之灾。一只熊猫从诞生、成长最后加冕中体现出西方个体价值观,对于历来崇尚血缘承继的中国,机会面前,人人平等是否等同美丽的泡沫?

  “后来你又告诉我说我不是神龙大侠了,若你是我,你会怎么办?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头悬梁,锥刺骨”的中国传统教育方法延续至今,忽略教育对象的人文素养灌输与心理教育,社会问题积重难返。中国教育的最大败笔,能否从传统教育实用世俗的入口脉路找到急功近利的贪婪以及社会戾气的根源?

  一个多世纪战乱沦陷,一个甲子的体制封锁,经济浪潮的喧嚣裹杂,中国文化里优秀因子几乎消失殆尽,整个社会承袭滋生更多的人性恶基因。鲁迅小说《药》中刑场边一群抻长的鸭脖子,阿猫阿狗任谁掉脑袋无关紧要,呆滞的眼神刹那发光、高潮处大声喝好,古往今来,刑场看热闹的民众从不曾少。可悲在于,这个民族向来不缺热闹,杀人与被杀的麻木,一轮轮肉体屠戮,一次次精神阉割!一部西方商业片寓意巧妙深刻,似乎不知反省的国民更乐意哈哈大笑,散场走人,类似影片中群体无意识一族,那些没有鲜明个性,没有清晰嘴脸、语言乃至思维的群鸭群兔。中国大陆有些评论家们更是多少有点矫情,他们断定西方这部电影涉嫌抄袭中国文化。据说,那位以热衷炒作熊猫而作秀的赵半狄爆出一连串抗议笑料。多年来,国内影界人士无端容忍国产影片的弱智浅薄,乱如粥锅的炒作与拼命圈钱,信口雌黄,覆手云雨,难道不该绅士般优雅转身,对研究东方文化、敬业如此的奥氏团队致礼?

  商业影片《功夫熊猫》制作周期长达5年,演职员庞杂,几达500余人。一位从未来过中国,从未见过熊猫的西方导演精心扬抑中国文化,仅影片策划就长达15年,研究剖析中国文化更是长达30年之久。比武大会墙外,坐在点燃炮仗椅上弹到半空,熊猫“我爱功夫”那声叫喊,该是西方对港台武侠文化的敬意!奥氏团队以惊人的职业坚守,真切把握东方历史与现实长河中人性潜流,那股来自异邦的文化力量。

  二、东方禅学智慧与道家思想

  东方禅学提倡:将人逼至境地死角,让其自觅生路,成佛见性在此劫难,越过自是一片海阔天空。禅学强调修持上独立承担,超越自我,方能绝处逢生。据说,中国禅宗始祖达摩大师面壁九年,顿然开悟,所谓“入佛界易,入魔界难”,那是任何自我始终难以戒除的心魔,与西方名言“你,就是你自己最大的敌人”异曲同工。如此,中原五侠讥笑那位起码一个能摸到自己脚趾、哪怕能看到自己脚趾、愚笨至极的熊猫,最后站出来承担拯救和平谷重任、悟道成佛亦就顺理成章。

  禅学以为:烦恼本空,罪业无体,识心寂灭,无妄想动念处,即是正觉佛道。禅的机锋教化,明心见性之方,全是依人本性而示。禅学原则基于“众生皆有佛性,人人皆可成佛”。常人看来,影片不过博人一笑,其实禅心超然,意味着脱离世俗肉体羁绊与诸多凡尘欲望,无须合乎逻辑,关乎常理,长驱直入“任性逍遥,随缘放旷,顺其天然”的落拓自在,这种境界实乃为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的最高美学,亦为东方禅学寻求自我至善至美的最高境界,然而,持守的佛性慈悲,在中国历史的杀戮血泊中扭曲变形,每每露出太郎般欲望狰狞。

  禅学机妙在于渐悟与顿悟:

  中原五侠的武功渐悟,熊猫的武功顿悟;

  熊猫挥之不去的自卑困惑,龙之典空著无物,最后,从家传汤秘诀中顿悟;

  桃树下,熊猫悲叹自己是中国功夫界有史以来逊王之王,龟仙人说:“It’s a saying, yesterday is a history, tomorro is a mystery,today is a gift, that is why is called “present.”“俗话说,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尚未可知,现在,却是上苍馈赠,那就是为什么今天就是神赐(英语中“present”“礼物”或“今天”同义)。 龟仙人走远,一棵仙桃甩到熊猫掌心。

  浣熊宗师对熊猫说:“我们不在圣河里洗胳肢窝,这是龟仙人参悟禅机即世间平衡之道之处,也是武学诞生地”。 画面上,黑白太极图隐去。道家讲究两极调和,心无旁骛,注重阴阳平衡,无为虚空。禅宗的“无”,非西方“虚无”,而是放旷自达的空,直指无涯中无涯的心灵宇宙。

  浣熊告诉熊猫,“当你专心于工夫,聚精会神时,你就很烂,这可能是我的错。我不能像训练五侠客一样训练你,我发现了训练你的方法”,宗师端出一盘包子。

  师徒抢包一场颇为出彩。眼花缭乱的打斗,出神入化的对峙,包子,一串包子,筷子,一根横穿包子的筷子,撕杀争夺,弹跳腾挪,当熊猫最后夺得那颗可爱包子,顶天立地,浣熊师傅眼里涌出诧异惊喜,末了,阿波却说:“我不饿了”。熊猫终于克服了肉体欲望与困惑,上升到精神层面的禅学顿悟。

  和平谷面临劫难,浣熊宗师寝食不安,他不相信熊猫,百般挑剔责难。龟仙人告诫他:

  Your mind is like this water, my friend , when it is agitated ,it becomes difficult to see ,but if you allow it to settle , the answer becomes clear. “你的心就像这潭湖水,如果波澜起伏,就会模糊不清,但如果平静下来,解决之道必将自现”,恰好对应禅宗那句“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心生”的醒世箴言。东方禅学重视内省,面对世俗繁杂诱惑,如何把持自己,保持心的平静安宁?如《金刚经》所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所谓放下,就是不为外界虚妄表象所惑,放弃对物质欲望的疯狂追求,参透“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的大境界,然而,朗朗乾坤利来利往,又有几人真正放下?影片中龟仙人睿眼独具,见乱不惊,精神上独立高绝,追求恬淡生活,最后化作漫天桃花瓣雨归去,迟暮力量的退幕预示新生英雄崛起。

  道家强调人的真、善、美自然本性,反对社会对人和人性异化,呼唤纯朴良知回归。道学认可人在自然界和社会自身存在价值,进而悟透生死,还虚合道,融身悟化,开发人体生命与心灵潜能。道家讲究“天人合一”、“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在道学看来,人为万物之灵,佛性尽现,才能与道合二为一。至于老子《道德经》云:“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那是把持慈善为怀的出家救世之心。

  片启,太平谷静谧安祥,浣熊宗师怡情弄萧;片末,劫难将至,宗师令徒弟们保护村民撤退,“该是惩罚我自己错误”的舍身取义与危难担当;

  龟仙人感悟天人之道,未卜先知勘透尘世,参透生死,为道学最高智慧化身;

  太郎逃出监狱,匪夷所思的以一博千;

  五侠连手与太郎的天堑索桥之战;

  熊猫与太郎堪为经典的决一死战;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绵延于中国志士仁人数千年的峥峥风骨;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舍身取义;出世超脱,入世悲悯,全是英雄一腔壮怀激烈!

  武士圣殿上,“There is an accident. 这完全是个意外”,浣熊宗师不满熊猫被认定龙武士。

  “There is no accident. 世间无意外”,龟仙人回答。

  东方佛学认为,“轮回实有,因果不虚”。佛又说,“缘生因果,如如不虚误,生死涅磐,纤毫自性无”。在龟仙人看来,万物皆有因果,凡事随缘而来,荣辱不惊,坦然应对,才是修持佛法之所在。影片中有句西谚:“One meets its destiny on the road he takes to avoid it。往往在逃避命运的路上,却与之不期而遇”。至于熊猫被选作龙武士,类似和平谷劫难同样难以避免,中西智慧认知在此达到高度契合。

  浣熊宗师让桃花瓣托起玄幻至极的“龙之典”,传于熊猫阿波,成功与失败咫尺之遥,竟在一朵花瓣抵达之处。“龙之典”代表宇宙终极力量,拥有者可听到蝴蝶振翼,可在深窟暗洞明察秋毫,可与天地运数息息相通,中国道家“天人合一”理念,在此宏扬升华,那是中国文化的精妙所在,却在延续千年本该探索天地自然的社会实践层面露出价值观错位的滑稽不堪,“天”,演绎成一级级至高无上的“君王”。

  “龙之典”空无一字,类似道家哲学推崇的“无字天书”,在中国武侠片中不足为怪。秘籍奥义玄机难辨,即便宗师亦是满头雾水,直到鸭爸最后告诉熊猫,家传密汤根本没有秘诀,你只要相信那东西足够特别。的确,世间没有隐藏的奥义,真理原在最普通的常识之中。秘籍的正面反面暗喻出道家的“我”与“无”,透过那面能看到自己的镜子,自然万物禅机无限!道,大有若无,无所不包,无涉文字,借藉悟道。老子那句名言:“道,可道,非常道”,用西谚诠释蕴意似乎亦甚为妥帖,“God helps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上帝帮助那些自助的人!中西文化认知又一次不谋而合,但熊猫手中秘籍的反面,那面影射出玄机无限的“无”呢?能映照出“鲤鱼跳龙门”,“学则优则仕”,抑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等等关乎中国传统文化出人头地的大命题?可悲的事,国人对“成功”二字的趋之如鹜,类似选拔龙武士翡翠宫里的鸭群,从来不缺“与时俱进”的欢呼雀跃。

  佛教中没有“意外”之说,佛教认为万物生相,皆有“因缘生灭”。无庸置说,中国社会背景天空,无数潜规则的无形巨网,从古至今,鲜少有人逃脱过去。“龙之典”秘诀的反面清晰勾勒出中国文化的渐变复杂,冠冕堂皇价值观标榜外的官场厚黑,以及世俗化的思维定势,那是一把文化的无形虚空。权或钱,成功失败的唯一风向标,更高权力意味着更多的占有和贪婪。一个国家,终于摇摇晃晃站起来,居然一点也不意外地掉进钱眼里了。冤孽积德,各自造业,得道弃道,入狱升天,全凭造化,人何以堪,人人又岂能意外?

  三、繁杂多样的艺术表现:

  《功夫熊猫》导演团队数年悉心研究香港武侠影片,不难看出糅合交错有《蛇形刁手》、《醉拳》、《卧虎藏龙》等诸多武侠元素,包括李小龙脚功,周星驰经典搞笑,武侠形意拳,气功点穴,无极掂花指等等。

  《功夫熊猫》动画造型颇有特色:开场武功小人一路腾挪跳跃,跳跃庙宇云头,最终落坐一轮弯月垂钓,钓出一串梦工厂字幕,浮动些许姜太公钓鱼的闲适禅意;

  《功夫熊猫》的背景元素:中国传统写意山水,清淡幽雅,古韵悠然,水墨逶迤的驰骋想象。和平谷民居,鳞次栉比,粉黛相间马头墙,粉黛相间,面条馆,面条,豆包,蒸笼,碗筷,围裙,擀面杖,青釉瓷碗,北方家常推车,排挡餐桌……;

  选拔龙武士翡翠宫,松涛云海,丛林蓊郁,巍峨矗立,雕梁玉栋,飞檐斗拱,朱红山门,左右石狮,威风锣鼓,漫天烟花,鞭炮座椅,灯笼,竹子高跷,龙辇大轿,鸭群仪仗队,鸭脚脖环;

  庄严玄密的武士圣殿,飞狮大侠盔甲,剑风凛冽,看一眼都会被割伤的宝剑,青龙偃月刀,传说装满武士耳语的瓷瓶……;

  1000名看守的啸岗监狱,18层地狱,太郎破狱的动画冲击;

  浣熊宗师大败,阿波与太郎争夺龙之典;

  两人纠缠,扭成一团,翻越滚下山崖,长镜头翻转,亭阁,陡峭石梯,中国建筑元素庙宇,朱红亭阁,雕阑玉柱,佛瓮,石桥,徽派建筑……最后熊猫跌倒滚翻,一碗面条兜头而下挂满脸颊!

  穿围裙顶锅盖的店小二熊猫;

  螳螂针灸下脸面扭曲的熊猫;

  虚张声势,表情实在有点囧的熊猫;

  浣熊宗师五徒弟,虎妞,俏龙,禅鹤,灵猴,幻影螳螂,中国武侠五形拳法;

  禅鹤书法,灵猴梅花桩,虎妞头上两朵盘髻,鸭爸头顶俏皮的面条造型;

  憨厚的童年泰郎,会上千种功夫的邪恶泰郎;

  幽默搞笑信手拈来。

  鸭爸与熊猫阿波有关子虚无有的面条梦对白;“我们是面条世家,血管里流淌的是面条的血液”。

  指望面条会卖疯的鸭爸,撒谎把面条和豆包一起卖的阿波;

  “可我不懂,你才做了面条的梦呀!”,“我骗你的,老爸,我没梦见面条”。

   “没关系,儿子,我们该工作了”,鸭爸手中围裙抖了抖。

  熊猫被打得一路弹滚下山。“他不会放弃的,是吗?”“他不会放弃弹跳”。

  “你不会成为龙战士,除非你减去500镑,刷牙干净!”一根面条晃荡在熊猫嘴边……

  结构特色:港台武打情节+喜剧暴笑+大众励志+大腕配音+东方文化元素+西方价值体系。

   “我可以找点吃的不?有吃的吗?”

  “你说呢”?

  片末,师徒对话意味深长……

  从黄粱一梦片启,到影片结尾的“吃”,似乎逸出世俗概念的“吃”,可谓深刻隽永。

承继与批判并行不悖——评美国影片《功夫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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